【微言大义】

        香港中文大学收藏有一件翰墨佳作，这是明代正德年间进士黄芳撰书的《可泉序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泉，本是陇右秦安城南的一眼泉水，旧有可泉寺，秦安籍学者胡缵宗，幼时曾在寺内读书，晚年辞官归隐，又自号“可泉”。黄芳与胡缵宗同朝为官，深知其为人，于是以“可泉”着笔，为这位陇中好友成文一篇。

        文中，他先就泉水本身加以赞誉：泉水源源不断，以浚万物；清澈不杂，以澄是非；缓缓而行，以顺自然；蜿蜒如画，以怡性情；此外，汩汩泉流更可洗涤、可灌溉、可行舟、可嬉泳，有着诸多利处；而至于不息川流，更见其远大志向。普通的山泉，经黄芳这般渲染，意境便不同寻常。于是，他趁热打铁，继续写道，“夫君子者，中涵万物”，就很像这泉水。君子襟怀宽广，“象其浚”；不沾虚伪，“象其澄”；行为正直，“象其顺”；有章可循，“象其文”；施惠于民，“象其利”；不自满而日精进，则“象其远”。这种美德，正是“静专足以立本，积渐所以宏量”，是说君子者静心从事、专心务本，日积月累而养成宏大气量。他最后综述全文，这样的美德，比于老友胡缵宗，正当一个“可”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这番赞许，胡缵宗则“闻之蹙然”，起身离开座位，并惶恐地说“非所及也”。这固然是君子的谦逊之美，然对于黄芳，则是多年经历而后的感悟。昔日胡缵宗在安庆为官，革弊政、兴农桑，仅三年即百姓安定，离任时，安庆阖城相送；在苏州，整吏治、建学馆，时人称誉“廉洁辨治，名与况钟颉颃”……即便晚年遭遇不公，胡缵宗也是从容而退，不计名利。如黄芳所说，人之德品一旦如泉水“实充而誉流”，自然会经久不息。

（王家安）

        【物载春秋】

刻“↓”宽带纹彩陶钵  

        仰韶文化半坡类型。高7.6厘米，口径20厘米。秦安县王家阴洼出土。泥质红陶，口微敛，圆腹，圜底。施黑彩，口沿外饰黑色宽带纹一周，宽带上刻有“↓”形符号。

（甘肃省博物馆提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