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【微言大义】
甘肃,是天马的故乡。无论雷台汉墓的奔驰如燕,还是敦煌渥洼的矫健如龙,在中国文化史上,都留下了不同凡响的蹄痕。
据敦煌遗书记载,汉武帝时有人从敦煌渥洼池捕获一匹神马,武帝见其骨胳非凡,神采奕奕,以为梦中太一天神所赐,激动地为之歌曰:“太一贡兮天马下,沾赤汗兮沫流赭,骋容与兮跇万里,今安匹兮龙为友。”那汗血宝马如神所赐,驰骋万里,宛如游龙……畅想之余,他还令大才子司马相如等将其编为乐府歌曲,合成声律,作《天马歌》四处传唱。后来大将军李广利远征大宛,凯旋归来时,再得大宛宝马,汉武帝见之狂喜,将此马命名“天马”,又为之赋歌一首:“天马徕,从西极,涉流沙,九夷服……”抑扬起伏,可见一代雄主之豪情。而他两次为天马放歌,也给后世留下了“天马行空”的美丽遐想。
无数天马从河西而来,那得得不休的马蹄声中,仿佛听得见张骞出行的关报,隐约穿透着卫青远戍的军歌,这背后是中原与西域的交汇融合,更是华夏各族驰骋万里的双向奔赴。在敦煌的壁画上,在凉州的诗词里,在阳关的简牍中,人们世世代代诉说着天马的故事,那是对勇敢和自在的向往,是对历史和英雄的歌颂。
明人刘子钟在为《萨天锡诗集》撰序时,谈到其诗歌成就,称赞是各有章法,收放自如,“神化而超出于众表”,就好像“天马行空而步骤不凡”,像是那天马自由奔跑,让人心生神龙莫测、威凤蹁跹的惊叹,绝不是一般凡马所能匹俦。我们当然需要脚踏实地的干劲,但有时也更要有天马行空的胆略,不受羁绊,敢于突破,对未来何妨多一些憧憬。
马有千里之程,人有无限潜力,只要敢想敢追,起步就已不凡。
(王家安)
【物载春秋】

汉代,武威市雷台汉墓出土。高36.5厘米至38厘米,身长34厘米至36.5厘米。侧首斜视,一足提起,作奔腾欲驰状。两匹马均将前右足提起,头向左侧。从骑是墓主人备用的乘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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